定定地看着李淑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桃花眼,那眼底深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沉默了几息,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李淑的皮囊,直抵内里。
最终,她眼中的锐利锋芒缓缓收敛,归于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只余下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
“此等脉象,非一日之功,亦非寻常‘庸医’所能误至此境。”尤宝宝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语调,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公主凤体金贵,万不可再轻忽。我现写一个方子,以酸枣仁、柏子仁、茯神为主,佐以生地、白芍、阿胶珠滋养阴血,稍加龙骨、牡蛎以潜阳安神。公主按方煎服三日,一日一剂,不可间断。三日后,我再入宫,为公主细细诊视,届时需依脉象再行调整。”
“好,一切有劳神医费心。”李淑含笑应承,态度温婉亲和。
尤宝宝不再多言,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半旧青布囊中取出纸笔。那纸是寻常的竹纸,笔也是普通的狼毫。她蹲下身,就着花圃旁一块平整的青石,笔走龙蛇,字迹瘦硬刚劲,与她那清秀温婉的容貌迥异。
不过片刻,一方药笺已成。她吹了吹墨迹,待干透,才双手奉予李淑。
李淑接过,指尖在那墨迹未干的药名上轻轻拂过,随即小心地折好,纳入袖中。
她转向谢南,再次敛衽:“伯母,宫中事务堆积,加之近日城内帽妖频扰,人心浮动,兰陵身为尚书令,实在不敢离宫太久。今日得伯母慈谕,兰陵感激不尽,这便先行告退了。”
谢南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似无意地扫过她纳入药笺的袖口,最终化为一声温和的叹息:“去吧。路上小心些,这长安城如今可不太平。”
“谢伯母关怀,兰陵告退。”李淑再行一礼,姿态优雅从容。
随即转过身,素色的裙裾在花丛小径间轻轻拂过,迤逦而去。
直到那抹素影彻底看不见了,谢南方才收回目光,沉声问道:“如何?”
尤宝宝上前一步,站在谢南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宫内御医,纵非圣手,也绝非草包。公主脉象,绝非庸医误诊所能致。
那脉象细弦而数,躁疾如豆滚盘,是典型的肝郁气滞、气火升腾之象不假,然尺部沉取,虽被那强横药力极力压制遮掩,却有一息极其微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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