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彻底砸碎这非人枷锁之时!”
阿娅怔怔地听着,眼前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讷的蕃僧,此刻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话语如洪钟大吕,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磅礴力量和不容置疑的信念。
他口中引述的“少爷之言”,被他以自己的理解、自己的热血诠释出来,竟有了一种开天辟地的气概。
阿娅愣了一瞬,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两枚新月,刚才的认真严肃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娇俏促狭的模样,揶揄道:
“啧啧啧!看你这架势,这说话的气派,引经据典、指点江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少爷附体了呢!”
她故意凑近一点,眨巴着大眼睛,促狭地问,“不过呀,吉尊大师,你可是地地道道的吐蕃人呀!帮着大华谋算自己的故土,这算不算是……嗯,‘蕃奸’呀?”
“哼!”吉尊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愧色,反而重重地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回应,“若能以此身,助我吐蕃生民脱离这人间地狱,得享安乐太平!莫说‘蕃奸’,便是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吉尊也认了!这‘奸’名,我担得起!”
“你……!”阿娅被他这近乎悲壮的决绝堵得一滞,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阿娅瞪着他,最终只能恨恨地一跺脚,扭过脸去,小声嘟囔,“你这人!真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无趣!无聊!榆木疙瘩!死心眼儿!”一连串的贬义词从她嫣红的小嘴里蹦出来,却莫名地少了几分火气。
风更急了,带着浓重的水汽,吹得人衣袂翻飞,头顶的乌云翻滚得更厉害,墨色浓得几乎要滴落下来,沉沉地压在马尔康城低矮的城墙上,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阿娅缩了缩脖子,望着这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思乡之情,那十万大山深处的湿润绿意、吊脚楼里的炊烟、林间鸟雀的啼鸣,与眼前这苍凉苦寒的高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脆弱:“快走吧!这雨怕是要来了。”
阿娅顿了顿,声音更低,像是自言自语:“我……有点想家了。整整十三年没闻到过家乡雨后泥土里竹笋冒头的味道了。”
她的目光投向遥远的东南方,仿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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