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步之遥站定。她抬起头,冕旒珠玉轻晃,目光穿透那晃动的流苏,深深地看了马上的杨炯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有离别的哀伤,有托付的郑重,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瞥之中。
王修身旁一名身着深青色内侍,立刻趋前一步,双手极其恭敬地捧起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
他清了清嗓子,用华语朗声宣读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刻板的庄严:“
维时维新,天命靡常。
前主一条氏,承祧践位,本应抚育万民,泽被苍生。然其倒行逆施,耽于逸乐,亲佞远贤,苛政如虎,赋役如狼,致使海内怨嗟,黎庶困顿,田野荒芜,闾阎凋敝。上干天和,下招人怨,神人共愤,社稷几倾。
幸有上邦贵胄镇南侯,秉忠贞之志,怀仁义之心,洞察奸邪,顺天应人,扶危定倾,襄助朕躬,扫除奸慝,廓清寰宇,拯生民于水火,复神器于将颓。
此再造之恩,功高日月,德被瀛海。朕感铭五内,无以为报。为昭信义,永固邦谊,今特封山国之重宝、三神器之‘八咫镜’,敬奉于杨侯座前。
此镜澄澈,可鉴肝胆;此山巍峨,永镇盟好。
自今而后,杨氏与朕,譬犹一家,休戚与共,永以为好。
山河为证,日月共鉴,子孙万代,弗敢或忘。
钦此!”
这国书文辞,刻意模仿大华庄重的诏敕之风,用词典雅,骈四俪六。其核心,一是将一条天皇彻底钉死在“暴君”的耻辱柱上,二是将杨炯捧为“顺天应人”的匡扶者,三是以天皇名义送出象征倭国皇权正统的三神器之一“八咫镜”,作为酬谢与盟誓的信物。
最关键处,在于文末点明“杨氏与朕,譬犹一家”,只提“两家”而不言“两国”,其归附臣服、唯杨氏马首是瞻之意,昭然若揭。
宣旨毕,那老内侍躬着身,双手将那盛放着“八咫镜”的紫檀木匣高高捧起,举过头顶,呈向杨炯。
匣盖微启,内里一面古朴的青铜圆镜在晨光下反射出幽深神秘的光芒,镜背繁复的云纹鸟兽图案清晰可见,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杨炯身后自有亲卫上前,谨慎地接过木匣。
杨炯则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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