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的丹药。
“此乃‘赤血返魂丹’,以千年血参为主药,辅以九种珍奇,穷老身毕生之力仅得九粒。可吊命续魂,三日不绝。”藤原道月声音沙哑疲惫,将三枚丹药尽数塞入敦良口中。
丹药入腹,敦良惨白的脸上奇迹般涌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晕,胸口剧烈的起伏也平缓了些许,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神采。
藤原道月收回手,看着敦良脸上那病态的红晕,沉重地摇了摇头:“你身中‘腐心蚀骨散’奇毒,已随血脉侵入心脉肺腑。加之胸前这一记‘碎心掌’,心脉寸断,肺腑碎裂。此三枚丹药,只能吊你三日性命。这三日,你好自为之吧。”
敦良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下药力,挣扎着想要坐起,对着藤原道月拱手,气若游丝:“谢……谢……”
一个“谢”字刚出口,便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不必谢了。”王修已翻身下马,走到敦良身前。她低头看着这个同父异母、几乎从未谋面的幼弟,眼神复杂难明。
王修伸出手,并非搀扶,而是用她那因常年浸毒而略显苍白冰冷的手指,轻轻拂去敦良脸上沾染的一块泥污,动作竟带着一丝罕见的、生疏的温柔。
“走吧。”王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冰层下奔涌的暗流,“我带你入皇城,报仇。”
敦良猛地一震,仅剩的眼睛霍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王修。那张苍白、冰冷、却在此刻透着一股奇异力量的女子面容,与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久远的影子缓缓重合。
是那个只在幼年宫宴上惊鸿一瞥,便被送入毒窟的修子姐姐?
“修……修子姐姐?!”敦良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一丝迟来的孺慕。
王修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算是一个回应。她看着敦良眼中那复杂的光芒,悠悠道,声音冷冽如刀锋刮过寒冰:“全家就生了你这么个出息的,他却亲手要杀了你,此人之凉薄狠毒,同畜牲已无差别。你这条命,既然还剩三天,就不该浪费在道谢上。”
敦良愣愣地看着王修,这位幼时印象模糊、只存在于宫人禁忌低语中的长姐。她的话语冰冷刺骨,却又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濒死的心上。
是啊,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那个他曾经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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