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反锁,把所有不安都锁在了门外。
卧室里只剩床头灯亮着,刘春晓躺回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她摸了摸刚才被他吻过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点温度,心里默默数着数,盼着那扇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
顾从清的踩在使馆后院的石板路上,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把他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他蹲下身,手指在冰凉的基石上摸索片刻,找准接缝处轻轻一抠,那块松动的石头就被挪开了,露出底下深约半尺的土坑。
胶卷被两层油纸裹得密不透风,他弯腰放进去时,指尖蹭到了潮湿的泥土,凉丝丝的。借着远处路灯漏过来的一点光,他确认花坛的野草没被踩乱,才把石头归位,拍了拍手上的灰。
返回馆邸的路比来时更轻,走廊里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他贴着墙根走,皮鞋跟敲出细碎的暗号似的声响。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衣襟还带着夜露的潮气,他反手关上门,后背往门板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藏得稳妥,没被任何人察觉。
桌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他解下领带扔在椅背上,指尖在窗玻璃上画出一道水汽,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