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领衔的朝臣抵达瀛台洲已是第三天午后了,被热浪折腾的精疲力尽的朝臣们站在宁武门前一下子精神了。
醒了!
还在售后期的赵朱阁和昨儿赶到的赵保一起接待了他们。
大王都在这儿扶了会儿下巴,别说其他人了。亲近如谢渊,也懵了一会儿,实在搞不明白大王那忽隐忽现的荷包了。
大王原话,让赵朱阁先带百官长长见识,别自己人都没看过回头一惊一乍丢他的人。
所以百官全体都要在宁武门外下车,步行丈量大王的新氪金成果。
寻常私家园囿,多依山水随性曲折,曲径通幽、花木参差,求的是雅致闲适。而此方御苑,无半分散漫恣意。入眼十里朱墙蜿蜒绵亘,依山为势、以礼为形,砖石叠砌缜密无缝,俨如天家界域,隔断尘寰万种烟火、凡俗纷嚣。
期间百官的眉眼官司不提,别说脸色怪异的张司农了,队尾的梁贲都觉得大王平日—略吝啬了。
是谁说私下去不起春江花月夜?是谁说吃不起品海楼的饭?这是几十万两能建起来的样子?!原来去不起的只有他自己啊!
谢渊凝目细看,高墙拔地凌霄,壁立千仞,自带巍巍肃气。双阙巍峙,雄立东西。阙身雕龙绘云,章纹繁复而不紊,,一纹一势皆循古礼祖制,无半分恣逸之态。朱门巍峨对峙,鎏金门钉排布方正匀整、经纬肃然,喻九州法度秩然、四海纲纪归一。阶前瑞兽踞台镇守,体态雍容沉稳,神意穆然端庄,不怒而威。他又看了一眼赵朱阁,只觉这人越发神秘难测。
赵朱阁已经笑眯眯请大家从侧门入园,一步迈入,尘俗烟火便骤然断绝。
一跨园门,境界顿殊。
门外是他们的车马队伍,阡陌农田,尚存人间声息;门内则尘嚣尽绝、一草一宇、一风一境,皆浸穆然宸仪。
踏上御道两侧,仪树森列,苍松翠柏成行规整,高低如一、疏密合度,亭亭环拱御路,肃然卫守深苑。
立御道中极目四眺,方识禁苑疆域之宏,非人间园囿可同日而语。
东西横亘数里,南北纵阔千里。左瞻则林莽苍苍,翠霭连绵接远山;右望则池沼泱泱,水光万顷吞长天。亭台错落散于阔宇之间,山水铺展于无垠地界之中。
赵保瞥一眼张司农,总觉得他脸色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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