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坐到了下首的圆凳上,双手端放在膝头,目光沉静。
一副静待小鱼儿吩咐的样子。
可是让人坐下后,小鱼儿却不再说话了,自顾自端起茶杯,缓缓用杯盖拂了拂茶沫,然后轻啜起来。
但即使不说话,他一身帝王威势,也压得房里的人喘不过气来,仿佛被无形的茧密密麻麻包裹起来。
张炀不由暗暗攥紧了拳头,面上还是不动如山。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额上冷汗都快冒出来了,才终于听到上首传来“砰”一声,茶杯被搁到桌案上的声音。
他的心也随着这声音不由自主提起来。
“听闻你曾以三十骑驰入乌煌,突袭其部,数其罪而剑斩之,让其诸部震服,可有此事?”
“回陛下,确有此事!”
“哦?朕记得西北军中的刘将军一直是主和派,且乌煌人凶残,你为何要一意孤行冒此险?你可知你是大靖皇孙,若是被俘,有何后果?”
小鱼儿端坐上首,虽然面上还是漫不经心,可问句却一句比一句凌厉。
“回陛下,此事并非臣一意孤行,那乌煌人虽然凶残,却自有其弱点,好酒色,臣已经先让刘将军故意示弱,送了美人美酒过去,还有木制巨马,降低其戒心,那巨马腹中皆是西北军中的佼佼者,就算臣未能将乌煌王一击毙命,其部落的败局也已注定”,张炀不疾不徐躬身解释道。
顿了顿,才又低声继续:“虽然此事确实有些冒险,但战无永胜,也无永败,在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乌煌人夜郎自大,时常侵扰边境,作为大靖皇室、大靖子民,臣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冒一冒险也是值得的,倘若真不幸败了,臣也不会苟活于世上,自当一死以全皇室颜面!”
小鱼儿不置可否,淡淡哼了一声后,道:“狮子搏兔亦须竭尽全力。”
“臣受教了!”张炀再次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礼。
有些话点到为止,小鱼儿转移话题,仿佛随口一问般,道:“你心里可有怨怪曾祖父对你的太子册封礼如此草率?心里可有不平?”
张炀心领神会,顺势改口,“孙儿不敢!曾祖父英明神武,想必您这样做自有您的用意。”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滑头,比你祖父可是强太多了,他若有你一半的野心,也不至于让朕今日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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