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朴自从卧床,整个人性格也逐渐发生改变,变得多思多疑,十分恐惧自己会成为亡国之君,总要抓着崔蓉的手问个不停,相比往日的懒散,如今对朝政倒更为上心些。
崔蓉听着好笑,曾经不是对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想快活度日的吗?如今竟然也会贪生怕死,担心自己成为亡国之君了?
漫不经心的给周朴贴身伺候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后,太监意会,立马端着药碗上前,低声哄道:“陛下,该喝药了。”
“朕不喝,天天都是这些药,一点作用都没有,朕这脑袋现在是越发昏沉了”,周朴说完,吃力的一把将药碗挥到地上。
小太监见了,面不改色地又重新端了一碗新的上来,连温度都刚刚好,半是诱哄,半是强硬的将药灌进周朴嘴中,“陛下,御医说了,您这病得喝了药才能好啊!”
周朴双目圆睁,伸手呜呜哇哇想说什么,可没一会儿便头一歪睡过去了。
崔蓉见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轻飘飘理了理衣裳之后,便慢悠悠起身将手搭在芍药胳膊上离开了。
芍药全程低头没敢看,心惊肉跳的。
关于京城的动荡,远在淮南的张平安,基本知道个八九分。
他觉得是时候了,该让儿子回来了。
小鱼儿收到口信的时候,还在海上飘着,正在审讯刚抓住的海盗俘虏,是阜县县令特意派了人摇了小船去海上通知他的。
报信的人说完后,看到小鱼儿没什么反应,还有些疑惑的又重复了一遍。
小鱼儿依然没应声,而是开口问了海盗俘虏最后一遍:“说不说?”
浑身黑黝黝、脏兮兮的海盗将头一扭,摆出了一个拒不招供的姿态。
小鱼儿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没用的东西,只配丢到海里喂鱼。”
说完便一刀结果了刚才审讯了许久的海盗,然后命人将其丢入海中,片刻间便见到海水中涌起一片红色。
“看来是时候了”,小鱼儿仰头望天,喃喃自语道。
随即大笑着吩咐人开船回去。
这一前一后的对比,看得报信的人一愣一愣的。
张平安再次看到儿子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儿子更加沉稳了许多,褪去了先前偶有的急躁。
这一股沉稳的气度,相比之前从临安回来,又成长了不少,人就是要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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