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同朝着坪山根据地缓步走去。
看着每一辆牛车都堆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军备物资,李海波纵然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跳上牛车偷懒,只能老老实实徒步随行。
坪山墟入口,土墙斑驳、旌旗轻晃,曾生与周伯明并肩立在高坡之上,目光死死盯着铜锣径延伸而来的蜿蜒土路。
日头渐渐西斜,山野风掠过树梢,带着几分燥热,也吹得人心头隐隐发紧。
整条土路静得出奇,往日里偶尔往来的山民、挑夫尽数不见,唯有远处山林叠翠,沉沉压在天际。
指挥部留守的战士们各司其职,却都下意识频频望向铜锣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莫名的焦灼。
高坡之上,周伯明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死寂的山路,“队长,这位特派员,你看出来路了吗?”
曾生目光沉沉锁死土路尽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手枪,“李栋的老领导,来路无非两处,不是从西北中央过来的,就是从上海白区南下的。
而且卢主任和新仔的对话你也听见了,新仔叫他大哥呢,十有八九是从上海过来的。”
周伯明微微蹙眉,“是啊!新仔是去年李栋从上海带出来的那一百多骨干里的一员。
可我一直纳闷,新仔是孤儿,无亲无故,哪来的大哥?
更蹊跷的是,新仔姓李,特派员却姓陈,姓氏对不上啊。”
“孤儿在外闯荡,结义认亲再正常不过,喊大哥未必是血亲。”曾生淡淡解释,语气笃定,“而且在革命队伍里,改名也是常态。
多少投身革命的同志,为了保护家人、规避敌特追查,改名换姓的比比皆是。
就拿我来说吧,又有多少人知道我投身革命前叫曾震声的?”
他话锋一转,提起过往细节,“而且你千万别小看新仔。
他刚来三大队的时候,全队最好的武器,就在他手上的那支带精密瞄准镜的98K。
那可是稀罕货。战前国军号称德械师的部队那么多,大多配发的都是中正式、汉阳造。
只有税警总团、中央教导团和少量老蒋的嫡系才装备有98K。
带原装瞄准镜的,更是只有租界洋人才有的高级货。
由此可见,新仔的来头绝不简单。
可惜当初攻打宝安县时,那支珍贵的步枪损毁报废了。”
周伯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