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冷薄的声线彻底沉到潭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低哑的颤抖。
实验员们的所有动作骤停,白大褂众人个个满脸错愕。
实验室惨白的冷光里,零立在床边,身形挺拔孤冷,眉眼是复刻的完美皮囊,眼底却是撕裂的挣扎。
“所有人,暂停抽血!”
沈雾荞默默攥紧床单,脸上的悲情面具僵住不敢动。
零逆着光,冷眼睨着她:“我不是你大哥,你认错人了,听不懂人话?”
沈雾荞却固执地爬了起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非常肯定地告诉他:
“你就是我大哥,只有大哥才会怕我疼,你只是暂时记不起来了而已。”
“你一定会想起来的,你刚才是不是差点想起来了?不然你怎么会阻止他们?”
零愕然一怔,是啊!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心软?
这不像他。
“大哥,我想上厕所,如果实在想抽血,等我从厕所出来再抽行不行?”
沈雾荞知道只是暂时稳住了他,距离彻底策反这家伙还远不够。
为了防止他一会儿受压力所迫、改变主意,她必须赶紧想办法给自己弄个终极保障。
她的猜测没有错,零眯起眼眸看她的眼神又一次充满冰冷的怀疑。
“人有三急,厕所在哪里?”她跳下床东张西望。
旁边一个女白大褂接收到零的眼神指令,带着她往实验室一侧的走廊尽头走去。
出了门,看着走廊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架势她才知道为什么没人跟着了。
正常情况下,这真是插翅都难飞。
【宿主宝宝,那个冒牌沈烬没追来,要不我们现在传送回去?】
沈雾荞打开隔间门,坐在马桶盖上:“传送回去?你开什么玩笑,他九阶啊!让他追过去对付哥哥们吗?这块难啃的骨头,必须给他啃下来。”
芭芭卡紧张得快裂开:【宿主宝宝,你有志向很了不起,但也要考虑实力差距啊!你现在无异于在刀尖上蹦迪啊喂!】
沈雾荞抱胸冷笑,刀尖蹦迪,她自有妙计!
五分钟后,外面守着的女白大褂推门进来一看,直接傻了。
不是,谁家好人在厕所开小卖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