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第一份工作，一个月两千八，给你交一千五。后来工资涨了点，我多给。到现在，我每个月交一万。妈，你摸着良心说，从我开始挣钱起，我对这个家，对两个弟弟，我有没有亏欠过一分？”
王美凤张了张嘴，气势弱了些：“家里……家里也没乱花你的钱，不都给你存着，将来……”
“将来什么？”林果打断她，“妈，我不是傻子。你疼小文小武，天经地义，他们是我亲弟弟，我也疼他们！我给他们买衣服，买学习机，他们学校要交什么钱，我哪次皱过眉头？可我挣的，难道就不能有一分一厘，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吗？”
“我没说不让你自己留！”王美凤脸有些涨红，“我就是想知道个数！知道个数我心里踏实，我是你妈，我关心你还有错了？”
“你那是关心我吗？”林果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你刚才一听小姨说我当经理了，风光了，你第一反应是高兴吗？你第一反应是怀疑我瞒着家里，藏了私房钱！”
王美凤脸色变了变，声音陡然拔高：“林果！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把你养这么大，就养出个白眼狼，这么污蔑你亲妈？”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林果哭喊着，把积压多年的委屈吼了出来，“妈，我也是个人，我也想过好日子，我也想有点自己的奔头，不想一辈子就为别人活着，这有错吗？！”
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我回公司去了……”
“你去哪儿？你饭还没吃完！”王美凤在她身后喊，声音里怒气未消，却又带上了一丝慌乱。
“不吃了，气饱了。”林果头也不回，拉开门冲了出去，重重摔上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