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走进病房后，身后的门立刻关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
门牌上的【沈念】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黑色的【000】。
走廊里的声音也被隔绝了。
沈念念没有急着往前走。
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
女孩背对着她，手里的黑色长柄伞已经收起。
“你认识我？”
沈念念问了一句。
女孩没有回答，只抬起手，指向桌上的那份病历。
沈念念走过去，没有碰。
病历上原本只有几行字。
【患者：沈念】
【年龄：五岁】
【患者编号：000】
现在，下面多了一行。
【第十七次治疗：患者主动进入。】
沈念念眉头微微皱起。
“我自己进来，也算治疗的一部分？”
女孩还是没有回答。
桌上的录音机突然自己启动。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患者沈念，今天开始进行记忆恢复。治疗过程中，请患者保持安静，不要拒绝，不要离开。”
声音停了两秒。
“如果患者想起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请立即报告医生。”
沈念念眼神微动。
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
医院连她过去的记忆是真是假都无法证明，却要求她主动判断记忆是否属于自己。
女孩走到病床旁边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念念没有过去。
“你让我坐这里？”
女孩点头。
沈念念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发现女孩脚边放着一双很小的黑色鞋子。
鞋尖朝向床外。
她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一个很短的画面。
同样的鞋子。
同样的位置。
还有一个小女孩坐在病床上，双手抱着膝盖。
画面只出现了一瞬。
沈念念下意识后退半步。
黑雾从右手指尖冒了出来。
“又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这些东西总会在她试图靠近过去的时候出现？
女孩看着她手上的黑雾，脸上第一次出现变化，身体往后缩了一点。
沈念念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你怕这个？”
女孩摇头。
随后，她伸出手，在桌面上写下两个字。
【快走。】
沈念念愣住。
“你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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