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米汤?”
前排身着锦缎的学子失声轻呼,手中把玩的羊脂玉佩险些滑落。
转头与身旁的同窗面面相觑,满脸荒谬之色:
“水里若是没有米,那不就是一碗寻常开水么?既是开水,何来米粥之说?”
“正是这个理。”
邻座锦衣少年捻动着书页,嗤笑出声:“想来是这小儿肚里空空,在夫子面前不知所云罢了,天底下哪有无米的汤羹,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几名富家子弟交头接耳,神色间尽是怀疑与戏谑。
在他们的见识里,便是家中圈养的家禽走兽,吃的也是精细谷与米糠,世间岂会有人连几粒大米都见不到?!
原本面色发白的赵成,听得周围同窗的嗤笑,猛然回神。
他一掌拍在书案上,砚台晃动溅出墨汁。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儿!”
赵成挺直身子,鄙薄地打量顾初,冷声讥诮:
“我当你有何经世致用的高见,闹了半天,竟是在这圣贤堂信口雌黄,编造这等荒唐虚言!”
顾初身形未动,清澈的眸光迎上赵成。
赵成折扇敲着掌心,环顾四周冷笑:“夫子在此考校治国安民的大略,你答不出礼法教化,便搬出什么无米汤在此卖惨博名!”
“你若是编造谎话,也该编得像样些,真当同窗与夫子都是任你糊弄的愚夫不成?简直俗不可耐,有辱斯文!”
讲堂内响起附和的低笑,几名同窗翻过书页,只当一场闹剧看。
面对满堂嗤笑,顾初没有窘迫,双手垂在衣侧,声音清亮平缓。
“我吃过。”
笑声骤然一顿!
顾初扫过一张张锦衣玉食的脸庞,一字一顿开口:
“不仅吃过,靠着山里的野草苦根,就着锅底刮不下来的米屑,熬成无米的刷锅水,我吃了整整八年。”
整间乙字号讲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窗外风穿竹林,卷动宣纸,沙沙作响。
平静决绝的话语里,没有怨尤,没有哭诉,唯有真实,宛若晴天霹雳,砸在众人心口。
方才嗤笑的几名学子面容微僵,握着毛笔的手悬在半空,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赵成心头微震,看着全堂死寂的场面,火气直冲头顶。
跨前半步,指着顾初大声喝问:“荒谬!你顾家若当真困顿至此,每日连一口糙米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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