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抬手揉乱他的头发,平静道:“我正好去工地,你留下量布,顺便跟着认认针脚。”
顾初抱紧晚晚,立刻后退半步。
“我是男子汉,不学针线。”
“那前日,是谁把手扎了两个洞?”
李青娘听见这话,笑声顿时更大,周氏也拉过顾初,非要看看他的手指。
顾初藏无可藏,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阿烟,阿烟却已经接过李青娘递来的软尺,正认真学着辨认刻度,根本没有注意他。
顾凡唇角微动,转身出了院门。
阿烟下意识抬头追了一眼,手指也往前伸了伸,却在碰到软尺后重新收了回来。
李青娘见她满脸不舍,故意问道:“现在追还来得及,要不要我替你把人叫回来?”
阿烟连忙摇头,把软尺握得更稳。
“夫君有正事,阿烟不能总缠着他,婶子快教我,我要先学会量尺寸。”
……
同一日下午,富贵酒楼后院。
李富贵核完今日的肉菜账,正准备去查看木料商送来的报价,一名伙计便拿着封信快步走进内屋。
“掌柜,县里来的信,送信人说要您亲自拆看。”
李富贵接过信,先检查火漆没有破损,这才挥手让伙计退下,并亲自关严房门。
信是他堂兄所写,前面只简单问了酒楼近况,直到后半段,字迹才变得郑重。
县令有一位不能公开身份的朋友,早年受过重伤,年近四十仍未得一子。
近来寻到一位名医诊治,方子上所需药材大多已经备齐,唯独缺少一味十几年老山鹿的完整鹿茸。
普通鹿茸不成,年岁不足不成,割取时伤了主枝同样不成。
最麻烦的是,此事牵涉那位贵人的隐私,不能张扬收购,更不能让外人知道是县令在替谁寻药。
堂兄若能借此与那位贵人搭上关系,往后说不定便能更进一步,李家也能多一条真正稳固的门路。
李富贵把书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指尖在“十几年老山鹿”几个字上停了片刻,随后将信纸沿着折痕叠好,重新塞回信封。
富贵酒楼能在镇上立足多年,靠的不只是饭菜和门路,更重要的是知道什么生意能做,什么消息不能往外传。
堂兄既然没有公开寻找老山鹿,便说明那位贵人的身份见不得光,至少眼下不能让旁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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