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日的晚上,沈棠睡在西屋那铺烧得暖烘烘的大炕上,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暖云托着,四肢百骸都舒坦得不想动弹。
炕洞里白天烧锅做饭时灌进去的热气还没散尽,隔着厚厚的褥子一阵阵地往上蒸,把她从脚底一直暖到发梢。
她侧身躺在炕头,身上盖着厚实的喜被,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呼吸平稳而绵长,睡得又沉又香。
陆衍躺在她旁边,却有些睡不着了。
炕烧得太热了,热得沈棠嫌他身上跟火炉似的,只留给他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后脑勺。
陆衍看着头顶的房梁,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搬来西屋睡了。
他侧过头去,看着沈棠那恬静的睡颜,他说话算话,今夜不会再碰她。
他只是轻轻往她身边又靠了靠,把肩膀挨着她的后脑勺,闻着她发间那淡淡的桂花香,闭上了眼睛。
沈棠在梦里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出手臂准确无误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衍侧头看着她那副本能依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沈棠难得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
冬日清晨的晨光从西屋的大窗户里斜斜洒进来,照在炕头,把满屋子都映得亮堂堂的。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坐起身来,却被一条手臂又给拽回了被窝里。
陆衍把她圈在怀里:“再躺一会儿,天还早呢。”
沈棠由着他赖了一会儿,可没多大功夫就感觉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那原本只是松松搭在她腰间的大掌,开始慢慢地往上滑,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她肋侧的衣料。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提醒他昨晚自己说过的话。
陆衍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闷闷地应了一声,那只手果然停了下来,只是把她的腰圈得更紧了些,像是抱着一只舍不得撒手的暖炉。
沈棠推开他从炕上坐起来,利索地穿上衣裳。
她今日没有穿大红嫁衣,而是换了一身海棠红的棉衣裙,款式做得更日常些,腰身收得妥帖,既喜庆又不打眼。
她坐在东屋的妆台前,对着铜镜把一头乌黑的长发挽起来,又在发间别了几颗珠子做成的小簪花,再系上与衣裙同色的发带。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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