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实在不行,就寻个背风、隐蔽些的地方露宿,如今夜宿并不冷,只需安排好轮流守夜便成。”
李大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下来了!
两人商议既定,便不再耽搁。
众人快速吃完简单的餐食,收拾好物品,将新买的物资妥善固定在车上,便趁着时辰尚早,继续启程,沿着蜿蜒的乡道向北行去。
接下来的三日,宋曦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边旱情一日比一日严峻。
一路上途经的大部分河流已然干涸,露出龟裂的河床和晒得发白的卵石。
偶尔见到一点水洼,也是浑浊不堪,周围布满了人和牲畜的杂乱足迹。
沿途遇到的百姓,无论是田间地头零星劳作的,还是蹲在自家门槛上发呆的,大多满脸忧愁,唉声叹气。
待遇到他们一队车队时,目光里不再有好奇,更多的是警惕、审视,甚至隐隐露出贪婪。
同样的,后续借宿也变得不再容易。
即便有李大郎这个相熟的人出面,愿意接纳他们这近十口人队伍的村庄也越来越少。
便是勉强同意,也大多要求他们只能在村口打谷场的空地上歇息,不得进村休息。
有好几次,宋曦从村民口中打探得知,附近村子为争水源,聚众斗殴,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干旱不仅炙烤着土地,更在疯狂地炙烤着人心,将往日的乡邻之情一点点烧成灰烬,只余下赤裸裸的生存争夺。
待到第三日傍晚,日头西斜,按照李大郎的计划,他们抵达了预定借宿的最后一处石姓村落。
预备在此休整一晚,明日再赶一天路,就能到绵州县城。
然而,待他们抵达村口时,村口的老槐树下,忽然冲出来十几个手拿锄头、铁锹、扁担的汉子。
众人神色紧绷,眼神凶狠,拦在了车队前头。
驴车尚未停稳,一名中年汉子,厉声喝道:“停下,赶紧掉头离开!”
队伍勒停驴车停下。
李大郎连忙从驴车上跳下,快步走上前,朝众人拱了拱手:“各位乡亲,各位乡亲!我是先前随家父来村里卖货的李家小子!”
“诸位叔伯婶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子啦?”
“这些是我家的远方亲戚,要去绵州城投亲,路过村里,天色已晚,想在村里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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