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击的姿势变成了正常放松的姿态。
且同时收敛了刚才那些散漫的、勾人的、上不得台面的姿态。
张海楼把手里那把扇子合上,随手丢回给张海侠。
张海侠随手接住,把扇子收进了袖口。
张日山站直了身体,低头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歪的衣领。
他的目光从容灿身上移开,平静地看向屋子角落众人。
吴老狗微微挑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刚才被猫挠过的袖子,最后抬头看了看齐铁嘴怀里那颗白发脑袋,沉默了片刻。
解九的表情也从刚才那副温润含笑的样子变成收敛的平稳从容。
陈皮把九爪钩插回腰间,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脸,把最后那点笑意压了回去。
张启山站在门口,目光从容灿身上缓缓移动。
张小烬接过张小鱼递过来的眼镜戴好,目光落在齐铁嘴怀里那颗白发的脑袋上,嘴角弯起。
张小鱼站在他旁边,微微叹了口气。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一场喧闹的戏演到了幕间休息的段落,灯光暗了大半,演员们也退到幕后,露出奇怪而又短暂的安宁松弛。
许久过后,解九开口。
声音是装的恰到好处的温和:“是我们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昨晚确实过于失了分寸。”
他说话时的表情矜贵,完全装的一副适才混乱中唯一清醒面孔似的。
“只是许久不见夫人,有些情难自禁。”
屋子里没有人反驳他。
吴老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陈皮阿四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台上。
黑背老六垂着眼,像是在想别的什么事。
总之,其实是没人愿意理他或是接话。
解九也没有在这些沉默上多做停留。
他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门口的两位……门神。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嘴角倒是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张起灵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微微垂眸,只见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线条漂亮的下颚角。
都很安静。
解九的目光和黑瞎子对上。
“今晚好好休息,车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他说,“是晚上九点多的车。”
“青山喜欢坐夜车,零食和毯子也已经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