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守砚垫着,才没叫人摔出个好歹来。
众人七手八脚抬着陆时俨到了后衙休息,此时得知在城郊发现一具幼童尸身的德王和卢仲也匆匆赶了过来。
一脚跨进衙门,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因着陆时俨突然晕厥而未来得及抬回停尸间的幼儿尸体。
陆攸宁德王是常见的,自家的小孙子在崇文馆难得有合得来的小伙伴,他便也爱屋及乌瞧这孩子及其顺眼。
后来天长日久的,两个孩子关系愈发亲密,陆攸宁明明比自家疏白小上一岁,却处处像是兄长一般照顾疏白,他和王妃便也真心将这个孩子看做孙辈。
前不久他与陛下喝茶还曾说起过,陆松瞻那样出众的人养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差,将来若是为官也定能成为太子殿下的左右手,延续父辈君臣相宜的佳话。
可这才几天呢,好好的孩子竟是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德王从前也是带兵打仗的人,这些年留在京城含饴弄孙,外人瞧着还都当这位王爷是个脾性温和的。
冯善林也是运道好,刚在后衙安置好了陆少卿,听德王来了,慌里慌张出来接驾,正好撞在德王枪口上:
“冯善林你是干什么吃的,朝廷四品大员的嫡子在你的地界叫人弄死了,劫匪呢?凶手呢?
陛下还在行宫,这些劫匪尚且如此无法无天,本王看你这个县令也是不想做了。”
可怜左脚打右脚慌不迭出来接驾的冯大人,被德王点着鼻子骂也不敢还口,他能说什么呢?
事到如今,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陆少卿的报复案件。
可人是在他治下出的事儿,这是事实,他只能自认倒霉。
正巧这会儿县衙的仵作带了担架来抬尸体,瞅见自家上官被骂的跟个孙子似的,一行人便不自觉的猫了腰,生怕被没用的上官牵连到了。
本想着悄没声的抬了尸身就走,结果尸身刚刚抬起来,便有人出声:“等一下。”
仵作:不关他的事啊。
卢仲蹙眉上前,伸手从尸身衣袖内捡出了张纸。
卢仲年轻,成了婚还未有子嗣,尚不能体会一个父亲失去孩子是怎样挖心挠肝的痛苦。但等他看了纸上的内容,也险些被气的倒仰过去。
瞧着他的模样,德王一伸手将纸上接了过去,看完之后默了半晌才咬着后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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