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盘算的好,可他还是不了解陆时俨。
陆时俨同陛下行了礼,被叫起后才对着陆崇躬了躬身。
承和帝开门见山:“松瞻,承恩伯来同朕哭诉你近些年与伯府关系冷淡,你怎么说。”
陆崇觉得陛下这话怪怪的,但他没放在心上,直直盯着陆时俨,仿佛一个慈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亏欠了的孩子。
可陆时俨如今也做了几年的父亲,他知道该怎么做一个爹,陆崇这些伪装出来的温情已经骗不到他了。
从前他被秦氏与陆崇如何打压,都只在承恩伯府那方寸之地,哪怕最后闹到除族分家的地步,也因着这可笑的血脉宗族都不了了之了。
承恩伯府,血脉亲情,像是一片腐烂生蛆的烂肉摆不脱,甩不掉,叫他多年如鲠在喉。
他若是一人也就罢了,可他的阿宁不该走他的老路,不该被这莫须有的亲情绊住脚步。
朝着陛下拱手,陆时俨缓缓道:“陛下,臣与承恩伯虽有父子名分,却无父子之义。多年父子睽隔,情同路人。
三年前臣出巡江南,遭遇不测,伯爷未经查实便替臣操办了丧事,就连臣的幼子也险些葬身灵堂大火之中。
陛下,伯爷控诉臣与伯府关系冷淡,可我们父子之间何曾有情分可言?
若有情分,虎毒尚且不食子,缘何臣一死,伯府连臣四岁的幼子都容不下。
大火焚身,我的儿才四岁,臣至今想起还痛彻心骨。
陛下,我朝以仁孝治天下,可古语有言:父慈子孝,二者相须;仁孝二字,贵在彼此相待有情,臣自幼饱受苛责,朝夕不得安宁,一味隐忍顺从,最后却险些害了我儿性命。
臣叩请陛下垂怜,臣与伯爷分府而居,日常相淡,非是忤逆不孝,只求保全自身,保全臣之独子。”
话到这里,陆时俨起身跪下,伸手将头顶的官帽取了下来。
“陛下,臣不愿叫陛下为难。臣深知伯爷今日所行为何,可臣不愿,若伯爷坚持,那臣今日便行一回大逆不道之举。
臣还有幼子需要照料,不能舍了这一身血肉还给伯爷,便请陛下革了臣的官职,全了伯爷的心愿吧。”
说罢,陆时俨以额触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听的一旁的朝公公心惊肉跳。
陆崇没想到陆时俨竟然宁愿舍弃这一身官职也要同他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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