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攸宁也是要面子的,从前年纪小加上现代社会的书写习惯,导致他很长时间都写的一手狗爬字,虽然后来从狗爬进化到鸡爬,但说实在变化仅仅在于字体的大小罢了。
这三年不光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便是这字他也是日日都要练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陆攸宁如今已经能写一手漂亮的端楷。
因着最初便是照了陆时俨的字描的,所以一撇一捺都有其父风骨,陆攸宁总称自己的字乃是陆家家楷,陆氏笔法。
时人习字,皆仿大家笔法,陆时俨嘴上不说,但瞧着儿子同自己一脉相承的字迹,心里熨贴的仿佛大冬日里喝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那几日审犯人的时候都温和了不少。
守砚收拾好了陆时俨的案卷,便站在一边替陆攸宁磨墨,瞧着瞧着便看出了名堂。
他小声道:“这莫不是二爷的文章,公子今日去了仰文轩?”
陆攸宁专注默写,闻言只点了点头。
守砚猛然鼻酸眼热,想起了当年陆时俨高中时的场景,那时的事他至今都还在替主子不忿。
状元及第,天子门生,放在别家是多大的荣耀,便是大摆三天三夜的宴席也是尤嫌不够的。
可到了承恩伯府,报喜的队伍险些连伯府大门都没进的去,若不是二爷早有准备,那日二爷这个新晋的状元郎不知要丢多大的脸。
可这还不算完,回了承恩伯府,伯爷即刻便传话来说不许二爷张扬庆祝,免得叫人说伯府猖狂。
可大家谁不知道,不就是二爷中了大爷没中,为着大房的面子这才不许他们庆祝。
礼部将考卷誊抄藏入弘文馆,供百官、学子传阅观摩,可就是承恩伯府连只言片语都未曾听见。
过去了这么些年,即便是后来同承恩伯府闹成那样,二爷也未曾再提起过这些事情。
二爷不提,守砚也一直以为自己忘了。
可今日瞧见陆攸宁一笔一划在默写二爷的文章,守砚才惊觉这一口气他们已经憋了这么些年,再想起时仍觉得喘不过气来。
陆时俨从牢房出来,身后还跟着王主簿,何评事几人。
平日里有紧急的案子办,若是时间紧,陆时俨便会趁着用膳的时间和几位大人坐在一起梳理案情。
几位大人也是习惯了,今日也是一样,几位大人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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