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声,道,“今日过后,宁朝君可以回来,可宁惜君仍然杳无音信啊……我只做旁听便可。”
宁朝君凝神片刻,郑重道:“姐……终有一日,你也可回来。”
辰时刚过,钱塘郡衙门前就围满了闻讯而来的民众。由于前去听审的人太多,少不得旧时邻居在旁,沈席君和翠儿略做妆扮,掩去了平日样貌,被挤在了人群之后。巳时一到,准点开庭。江浙巡抚纪兴晏身着从二品官袍升堂,眉眼犀利沉稳,比之半年前精神了许多。
郡衙堂前,原告只有户部所派的跟案巡官带着宁朝君,被告却从当年宫家的江南数位一线主管、钱塘郡中涉案官员,到漕帮几位旧时帮首,长长地列了一排。
漕帮带头大哥轮替,推出了当年牵扯的几名当事人,对诬陷宁家之事供认不讳。宫家大厦已倾,旧时家奴和涉案官员也纷纷供述以求保命,今日只是例行公事。
常规的问对过后,纪兴晏宣读结案。洋洋洒洒一长篇,从天景三十五年而起,宁家遭诬陷栽赃勾结水帮,宁启仁锒铛入狱惹江南十府震动。到后来官府介入,宁家横贯江南的庄业、田地,皆成宫氏家产。
“当事人俱在,汇通钱庄之主宁启仁勾结漕帮之案实属冤案,本官依大魏律法判宁启仁无罪,宫家侵吞的宁家旧产皆由其子宁朝君收回,就此结案。”
话落之处,民众一阵欢呼。
宁朝君立在中堂神色微动,持续半晌,缓缓伏道:“草民谢恩。”
血债深仇,人散家亡,只落于这区区几个字中。冤案昭雪,家产悉数归还,可逝去的时光难以追回,宁家败了,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到了这一日,仇恨不再,却也没复仇的痛快。
权倾半片江山的宫氏家族为了一己之私落得如此下场,而宁家呢?怀璧其罪,何其无辜。
泪在多年前已经流尽,沈席君在人群之后远望着弟弟独自伏道的背影,只剩茫然和无力。忽然感觉到膀臂一沉,却是熟悉的气息靠近。
是萧靖垣。
从未像此刻般渴望有一个人依偎,然而此刻身后这人,却是天下她最不能依偎之人。
民众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中,突然鼻子一酸,顷刻间泪如雨下。
萧靖垣抿嘴不语,一把将她狠狠拥入怀中。
沈席君放肆地痛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