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工夫,他身上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东西。
左手提着一篮鲜枣,右手拎着一包桂花糕,肩上搭着一卷彩绸,脖子上居然还挂着一串草绳串起来的菱角,整个人跟个货架子似的,看着怪好笑的。
柳芽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你这模样,活脱脱一头驮货的骡子。”
陈勺安低头瞅了瞅自己这一身挂件,也跟着乐了。
“那也得看是给谁驮的。换了旁人,给多少钱我都不干。”
柳芽脸上一热,啐了他一口,转身继续往前走,脚下却明显轻快了不少。
俩人拐进一条通向布市的小巷。
这条巷子平日里没什么人走,两侧是高墙,墙里头种着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巷子,比外头清静多了。
柳芽走在前头,陈勺安落后两步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正说着话呢,两条人影从拐角处蹿了出来,一道黑影直扑陈勺安,另一道冲向柳芽。
陈勺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已经贴在了他喉咙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蹭一下就竖起来了。
与此同时,柳芽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她的胳膊已经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死死钳住,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叫声全给堵了回去。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陈勺安耳边响起来,带着一口浓重的北地口音。
“陈御厨,你不用慌,老老实实配合,保你没事。”
陈勺安慢慢转过头,看清了挟持自己的两个人。
一个又高又瘦,跟根竹竿似的,正拿匕首顶着他的脖子。
另一个又矮又胖,挺着个大肚子,一手抓着柳芽的胳膊,一手捂着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