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来,留在宫里伺候皇太后和各位娘娘了。所以……”小墩子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眼下在这翠微宫的御膳房里,柳御厨就是最大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勺安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柳三味能一手遮天,随便抓个陌生人就敢安上御厨的名头去顶雷。
怪不得他敢明目张胆地给自己穿小鞋,打发来睡大通铺。
原来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尚食局里,他柳三味就是尚食局的土皇帝,上面没人管,下面全是他的人。
不对,皇帝就在旁边,不过皇帝的眼睛才看不到尚食局呢,这跟天高皇帝远也没什么两样。
自己这个从天而降、莫名其妙做出合了圣意的面的下品御厨,在柳三味眼里,恐怕不但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刺头,更是个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不安定因素。
不赶紧打压下去,难道还留着过年?
“原来是这样……”陈勺安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黑暗中那些模糊的、沉睡的人影,听着耳边嘈杂的鼾声,心里那点因为领了赏钱而泛起的小小得意,彻底烟消云散。
危机,远没有解除。
甚至可以说,刚刚开始。
柳三味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这等级森严、关系盘根错节、又孤立无援的行宫里,他一个空有“御厨”名头、实则连菜刀都拿不稳的冒牌货,带着一个同样弱小的小跟班,该如何活下去?
依靠系统,依靠那个能买东西的系统是他唯一的希望。
所以他必须搞钱,搞到系统能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