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这妮子五岁那年,第一次和她大(爸)回庄里过年。
庄里过年规矩大得很。
其中一条就是,晚辈得给长辈磕头拜年。
让小妮子给她爷奶磕头的时候,没说啥。
但要她给她大爷和自己这个大娘磕头,人家不乐意了。
还问:
“我过年在家给我大我妈磕头,他们每人能给我一万块钱的大红包,我给大爷大妈磕头也有两万块的红包拿吗?”
乖乖哦。
谁敢让要一万块红包的妮子给自己磕头?
要不起,真要不起!
零五年那会儿,她和男人辛苦一年的存款都还没有两万块呢。
大爷大娘的头她都不磕,庄里的长辈们这妮子更不乐意去磕。
公婆起初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但自家那个,十里八庄本事最大的博士小叔子,当年是怎么说来着?
“孩子对下跪这个动作的情感与尊严的边界,应该被尊重。这不是孩子对长辈有什么意见,而是这个年纪且在京城出生和长大的孩子,她对磕头这件事有自己理解。”
人家亲大都不强求,谁还能押着这小妮子满庄子的给人磕头去?
她家公婆对小叔子的决定,也不好反驳。
庄里那些还巴巴盼着这个京城回来的晚辈给自己磕头的,终究是没有盼到人去。
自打这事儿之后,小叔子这一家子在于家庄就属于比较“摇骚”的人家。
所谓“摇骚”,就是形容有本事的人,傲慢无礼。
当然,这都是后话。
回村儿过年第一天就破了庄里规矩的小妮子,在家里春节待客吃饭的时候又闹幺蛾子了。
原因是,她婆婆,她女儿,两个姑子,还有她这个大娘,当时就在锅屋(厨房)里摆桌,给男人们在堂屋里单开了一桌。
婆婆顺手就把小妮子抱到了锅屋里。
小妮子知道她等下要在锅屋吃饭后,蹭蹭蹭就跑去堂屋,伸手就把男人那桌酒菜给掀了。
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她怎就那么大的脾气和力气。
人家发完脾气,还嚷嚷着让她大(爸)现在就去县里,买一张能坐下所有人的大桌回来。
她爷和她大爷哄着小妮子,说是家里的女人们见不惯他们喝酒,其实锅屋小桌上的菜更好。
小妮子皱着鼻子道:
“为什么你们喝酒的不去锅屋喝?我们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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