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快,瞿家自从瞿相成为相公之后,也头一回收到了官家斥责的口谕。
“瞿卿之孙瞿宗昂恃宠而骄,欺凌同窗,偷天换日,舞弊考场。瞿卿教孙无方,难辞其咎,罚俸三月,其子执笤帚,于先生门前扫地三日,聊示薄惩。其孙逐出卢家家塾,闭门思过三月,以观后效。”
瞿家大郎夫妇接了口谕,险些没直接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而当事人瞿宗昂,也是傻眼了。
听着自己被罢了学,还要闭门思过三个月,甚至这三个月期间,还有两位宫里来的内侍守着他。
每日的饮食换成了粗茶淡饭,绫罗绸缎的衣裳也换成了粗布褐衣,立即哭嚷着不依:
“不上学就不上学,不出门就不出门,为何还要限制我的穿衣吃饭?!”
内侍惯着他?当即就回宫复命去了。
而瞿相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没追上冷笑着坐上马车的内侍们。
瞿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不提。
当晚,一家三口都听了个过瘾。
叶昭昭嗑着瓜子,只觉得这小孩儿太娇气了,要知道老一辈那会儿,都没有细胞核,想当年摆着鞭毛嘬两口海底热泉都美得不得了。
次日是休沐。
瞿家人携家带口来登门道歉了。
虽说官家口谕没有这一条,可这毕竟是因为谢承璟上了眼药,当初散朝之时,更是有那么多双眼睛瞧见了,不来不行啊。
可他们诚意满满地来,却扑了一个空。
门房笑呵呵地:“主君夫人和小郎君去家中铺面了,诸位不若晚些时候再来?亦或是去春意居寻我们主人。”
瞿相脸色一下就变了。
去人家产业里寻人,说出去他们成什么了?
而最后一次出门的瞿宗昂却陡然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问:
“春意居?那是你们谢家的产业?”
门房面色不改:“是我们夫人的产业。”
半大孩子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前些日子还在那谢家小子面前炫耀,说自己爹娘带自己去春意居吃饭了。
可恶啊,竟然那么早就开始看自己笑话了!
这小子真是太坏了!
以后要离他远一点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