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那年轻男人心里发毛。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抿了一口,才说:
“那可真是……太迟了。”
谢良毅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叶昭昭放下茶盏,看向身侧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淡漠的男人,促狭地笑了:
“夫君,要不还是你亲自告诉他们吧。”
也省得这些人还在做梦。
官复原职之后,谢承璟不仅在肃清朝堂上的沉疴,也在为自己筹谋。
妻儿老小他要护,从前欺辱他们的仇也要报。
谢承璟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这对现在的他而言也确实只是一件小事:
“官家恩准,为我大房一支单开族谱,自祖父谢威起,至先父、先母、姑母,皆已录入。”
“往后,谢家只有长房这一支,再无旁支。”
一时间,花厅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可能!”谢良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冲上前,却又在距离谢承璟两步之遥的距离,顿住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谢家早年是耕读发家,之前的祖宗最高也不过六七品官,唯有谢老,也就是他父亲谢威,一入朝堂便如鱼得水。
先是做帝师,又嫁女入主中宫袭承恩公爵位,最后官拜相公,寿终正寝。
而谢承璟,是和他爷爷如出一辙的耀眼夺目,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纪轻轻就连中三元,还能在沉寂一年后重新回到官场,依旧是板上钉钉的天子宠臣。
这样的人,即便要单开族谱,官家也不可能不同意。
这一招釜底抽薪,唯有他们谢家二房,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