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底气,母亲的靠山终于来了。
那些难听的话,异样的眼光,像是一把把刀子在她们身上剜肉。
没有谁是不要脸面的。
谁又能受得了指指点点,受得了无端被谩骂?
姜黎顺着夏承文的力道起身,垂眸喊道:“二叔公。”
“好孩子,叔公来了,不会再让你们受欺负了。”
这话一出,很明显是在提点众人。
夏金枝不是无人撑腰,国公府不会置之不理。
尤其元炳和的脸色,最是难看,却也只能继续跪着,隐忍着。
这镇国公府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不是故意打他们的脸吗?
不过,听着镇国公这话,难不成他是要以权压人?
事实如今摆在眼前。
夏金枝不救婆母暂且不提,葬礼进行到现在,她一直没有戴孝出现,这是事实。
姜黎同夏承文一同走到了夏金枝身边。
“叔岳父,此事有误会,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入府再说吧。”
“还有小舅,你也消消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长懿已经无法预知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但无论如何,只有夏金枝才能让两方消气。
如今也只有先让他们入府再说了。
“呵。”
夏承文冷呵一声,指着元家众人,声音不大,但不容忽视。
“我夏家女被欺至此,真当我夏家无人了是吗?
我大哥年过七十,为国征战一辈子,落了个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我大侄十六上战场,立下无数奇功,不到十八岁便被封二品大将,史无前例,断臂依旧镇守边塞,最后命丧沙场。
可我大哥唯一的女儿,我大侄唯一的妹妹,如今被你们这些畜生如此对待。
皇上曾言整个南齐百姓,没有人不受夏家恩泽的,因为是他们守住了国门,守住了江山,保天下太平。
今日我就在这里,势必要将所有公道一一讨回来!”
“叔父。”
夏金枝轻声呢喃着,望着夏承文的背影,眼圈发红,视线模糊。
“呜,呜呜。”
赵嬷嬷捂住嘴巴,呜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