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萧瑟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眼底泛起赞许之色,“江湖不该沦为皇权手里的屠刀。若是真能建成这样一处公议之地,很多无谓的厮杀本就可以避免。”
可谈及皇位这件事,他又轻轻摇头,神色之中满是抵触。
“只是,不要把这件事和我绑定在一起。”萧瑟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我想要做的,只是洗清琅琊王旧案的冤屈,还天下一个公道。”
沈知珩微微颔首,并不意外他会说出这番话。
“我构想的英雄会,本就不是为了扶持某一位皇子登基而诞生。”
知珩缓缓解释,“江湖英雄会追求的,是江湖拥有属于自己的话语权。朝堂归朝堂,江湖归江湖。二者可以往来合作,但不能一方完全吞噬另外一方。就算将来你要重返天启,英雄会也不会变成萧楚河的私人工具。”
二人就着卷宗,把构想之中的英雄会反复推敲。譬如改过自新的暗河能够拥有什么样的席位;曾经犯下过错的门派要如何赎罪之后才可以列席;公议裁决的边界在哪里;如何防范有心人利用英雄会再次挑起纷争。
烛火明明灭灭,两个人一谈便直至深夜。
密谈结束,夜色已经很深。辞别萧瑟之后,沈知珩没有在雪月城多做停留。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他便与温良,动身赶往下一处目的地——温家。
温家居所隐于山林溪谷之间,院落四处摆放着各式各样草药与毒草,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药香。温壶酒依旧是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样,斜倚在廊下,手里拎着个酒壶,看见沈知珩登门,挑了挑眉毛。
“哟,黄龙山的年轻人,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满是毒药的地方来了?是想来跟我比试配毒,还是又带来什么惊天的消息?”
沈知珩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步入正题。
“我这次前来,专门想向温前辈求教药人之术的全套解法与克制之法。”
听到“药人”三个字,温壶酒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把酒壶放到一旁,神色郑重起来。
“药人之术,是天底下最为阴毒的邪术。以秘术炮制活人为傀儡,抹去心智,只余下杀戮本能。”
温壶酒领着他走进内室,从木柜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手抄古卷。
“中了药人术法的人,外表未必一眼就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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