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上的伤痕,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知意没有拐弯抹角。
“王爷既然已经临幸过海兰,便不能让她继续以绣娘身份留在府中。”
琅嬅沉默片刻。
“你说得对。”
琅嬅让素练去请弘历。
弘历得知海兰寻短见,神情有一瞬不自在。
他显然没有想到,那晚一个连名字都未曾仔细记住的女子,会因此走到绝路。
琅嬅没有当众指责他,只平静道:“海兰既已侍奉过王爷,再留在绣房便不合适。妾身以为,应给她格格的名分,也好堵住府中那些难听的流言。”
弘历看了海兰一眼。
海兰立刻低下头,浑身僵硬。
他最终点头。
“便依福晋。”
当日,海兰便以格格身份留在了后院,住处被安排在知意院子附近。
消息传出后,府中的流言才渐渐变了方向。
从“绣娘勾引王爷”,变成了“王爷酒后宠幸了新格格”。
这仍旧不公平,却至少让海兰不必再背着一个足以将她逼死的罪名。
海兰养了许久,才渐渐能够走出房门。
她仍旧害怕弘历,也不愿再侍寝。弘历大约也有几分心虚,一直没有再召她。
知意从不劝她争宠,只时常让人送些吃食过去,偶尔邀她来院中坐坐。
海兰擅长刺绣,知意却不爱女红。
一个坐在窗边慢慢做针线,一个靠在榻上吃点心、翻话本,倒也相处得安静自在。
渐渐海兰才知道,知意对弘历并无多少情意。
她替自己求名分,不是为了拉拢新人争宠,更不是要将她变成对付旁人的棋子。
大约只是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快要活不下去的人,便伸手拉了一把。
两人的院子相邻,年纪又相仿,渐渐真成了可以一起吃饭、聊天、消磨时间的伙伴。
青樱看着海兰又一次走进知意的院门,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失落。
她原本以为,海兰会成为自己的好姐妹。
可从头到尾,海兰都没有来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