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的身影已追了出来,声音沉沉的,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岁宁,你从前怎么闹,我都没说什么,但你实在不该拿和离来任性妄为。”
许岁宁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在月色里站得笔直,纤瘦而单薄,像一株被风吹着却不肯折腰的细竹。
裴知衡看着那道背影,心里那股火气越烧越旺,可又夹杂着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慌乱。
他几步走到她身后,将那封和离书攥在手里,用力一撕,连同床榻上那枚玉佩一起,掼在许岁宁脚边。
“这和离书,我不会签的。”
“你任性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这玉佩我不认得,你也不必拿这些旧事来挟制我。”
说罢,他转头对闻讯赶来的长顺冷声道:“少夫人执迷不悟,禁足院内,何时知错,何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