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低声道。
韩磐这时候也开口了:“你这一身伤,自己还没站直呢,先顾着他们的情绪。林川,你累不累?”
林川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累也得受着。我是他们生的,我躺一天,他们惦记一天。我要是垮了,他们比我先垮。”
王野道:“那你就快点好。等你好了,人往那儿一站,比你劝一百句都管用。”
林川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院门外又围了不少人。
几个老人拄着拐杖,在墙根下晒太阳,眼睛时不时往林川家大门里看。
有孩子骑在墙头上,被自家大人喊下来。
林川被王野推到院子里透气。
“林川。”墙外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朝他招手,“我是你三叔公家的老表!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老表好。”林川点头。
“你看这孩子,多有礼数。都伤成这样了,还跟人问好。”旁边一个老太太感慨道。
另一个老汉接话:“可不嘛。他爷爷当年打仗回来,也是这样。见了人就笑,说没事没事。”
“可惜了。”老太太低声道,“多好的后生,才二十出头吧?这要是好不了,往后日子可咋过。”
“别瞎说!人家是功臣,国家管着呢。”老汉用胳膊肘捅她一下。
“我就是瞅着心疼。他爹妈不容易,供出来个军官儿子,结果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王野推着林川往院里多走了几步,低声道:“这帮人,闲话说起来没完。”
林川却道:“他们也是好意。农村人,不会说漂亮话。”
“那也不能咒你。”
“不算咒。”林川笑了笑,“我要是真站不起来,他们说的就是实话。”
王野脚步一停:“你瞎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