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路,护着她检票上车。
“呜——”
绿皮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嘶鸣。
伴随着车厢剧烈的摇晃,列车缓缓驶出站台,朝着南方的乡下疾驰而去。
车厢里极其拥挤,空气浑浊不堪。
过道上挤满了没有座位的乘客,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陆云湛让江潮笙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靠过道的一侧。
他双腿微敞,用宽阔的肩膀和后背,替她挡去了周围所有的推搡与嘈杂,给她圈出了一方相对安稳的空间。
江潮笙坐在硬座上,侧头看着窗外。
风景在眼前飞速倒退,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场火,绝对不是意外。
乡下农场的药田,是她临走前用稀释的灵泉水改良过的。
不仅土壤肥沃,种出的药材更是药效惊人。
前阵子哥哥写信来说,第一批药材已经长成,省城的药厂甚至派人来实地考察,准备高价收购。
财帛动人心。
村里大半的人都指望着这片药田过好日子,夜里甚至安排了民兵轮流巡逻。
能越过巡夜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在药田中心放火,必然是对农场地形和作息规律极为了解的人。
有内鬼。
江潮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的粗糙带子,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不管是谁,敢动江家人的心血,敢动她哥哥的命根子,她绝对会把这个人揪出来,剁了他的爪子。
危机必须扼杀在摇篮中,她要赶在火势彻底失控前,布下天罗地网。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单调的“哐当”声。
车厢连接处,是供人抽烟和透风的狭窄过道。
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男人靠在车厢门上。他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满是青色胡茬的下巴。
他手里夹着半根燃尽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男人微微偏过头。
阴冷如毒蛇般的目光,穿过车厢内拥挤的人群和层层叠叠的椅背,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江潮笙的背影上。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随后,他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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