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云彩正蹲在水龙头旁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
这段时间村里住满了裘德考的手下，伙食消耗极大，每天光是洗碗就要花不少时间。
山月踩着木梯下来，将空碗往水盆里一丢，顺势蹲在云彩身边，挽起袖子开始帮忙。
“那个老板醒啦？”云彩甩了甩手上的泡沫，侧头问。
“醒了。”山月揉搓着泡泡，没好气地抱怨，“精神头好着呢，就是看起来呆呆的，跟丢了魂一样。”
云彩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人家九死一生，同伴又死伤那么多，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那是他们自找的。”山月语气凉薄，“张家古楼哪那么好进，贪心不足蛇吞象，死在里面也是活该。”
正说着，头顶的木质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吱呀声。
山月下意识地抬头，微微一怔。
只见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楼梯口，深邃的黑眸平静无波，正顺着木梯往下走。
“这家伙是牛投胎的吗？这就下地了？”山月不可思议道。
云彩也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感慨：“医生说他身体底子好得吓人，恢复力特别强悍，估计再有两天就康复。”
说话间，张起灵已经走下木梯，径直穿过纷乱的院子，走到一个裘德考的伙计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那伙计神色一凛，立刻放下手里的活，领着他往后面那栋高脚楼走去。
那是裘德考住的地方。
山月眯起眼，洗碗的动作不自觉慢下来。
张起灵去找那个老头干什么？
此时的院子里依旧混乱。
裘德考剩余的手下三五成群地聚在树荫下，光着膀子喝啤酒，用外语大声笑闹。
阿贵叔这段时间赚得盆满钵满，天天乐得合不拢嘴。
“山月，胖哥哥他们都出来了，张先生有说之后要怎么办吗？”云彩突然小声问。
“不知道，没听我哥说过。”
山月擦干手上的水，把抹布搭往水龙头上，站起身对云彩说：“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山月的高脚楼在寨子下方的山坡上，背靠一大片幽深树林。
四周被高大的芭蕉叶遮掩，最近的邻居也在几十米开外，平日里很清静。
她推门进屋，点亮油灯。
山月从柜子里翻出石臼和几种晒干的草药，坐在桌前研磨起来。
她熟练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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