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马里的民族主义者会把政府撕碎,更不用说那些黑袍神父和报纸编辑。”
“那你们告诉我,”奥地利代表转向英国代表,“再保险条约怎么签?”
“这东西的前提是双方都有明确的利益边界。现在呢?巴尔干没有边界,只有互相渗透的野心。”
“你们英国人坐在海峡对面,觉得一切都可以谈判,但有些东西不是谈判桌上能解决的。”
英国代表沉默了片刻。他环视了一圈会场,然后慢慢说:“那么,也许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今天的目标。”
“什么意思?”俄国代表皱眉。
“意思是……”英国代表斟酌着用词,“也许制度性和平目前不具备条件。各方底线之间的差距太大,强行签约只会产出一个双方都准备随时撕毁的废纸。”
“但我们可以谈更具体的东西,比如……危机管控机制。”
“比如,巴尔干发生突发事件时,各方承诺在一定时间时内不军事动员。”
“比如,维也纳和圣彼得堡之间建立一条直接的沟通机制,绕过正常外交渠道,由双方负责人直接沟通,打消信息差。”
“比如,在波斯尼亚和塞尔维亚边境设立非军事缓冲区,由中立国监督。”
奥地利代表沉默了很久,半天就憋出了一句:“……这比条约低了一个档次。”
“但比没有强。”英国代表说,“先保证不摔下悬崖,再谈怎么加固护栏。”
俄国代表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草案。
“我需要请示圣彼得堡。”
“我也是。”奥地利代表说。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走向不同的出口。
二层私密包厢里,克劳德和特奥多琳德并肩俯瞰着下方空下来的会场。
特奥多琳德双手撑在栏杆上,心里乱糟糟的……
“他们谈崩了……再保险条约连提都没法提……怎么会这样!奥地利人怎么这么小气!”
“你看到了吗?那个奥地利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说我们不退,而俄国人更是荒谬至极。”
“斯拉夫主义是沙皇的合法性来源?那些俄国的大人物跟我们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当时说俄国需要和平,现在呢?现在他的代表团在公开场合寸步不让。”
“斯托雷平控制不了杜马,也控制不了那些报纸。”克劳德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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