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不可一日无君,储位不可一日悬空!”
“臣斗胆请王上为天下计,为祖宗计,另立储君,以安天下!”
这话落地,满殿静得能听见金砖上血水凝固的细微声响。
殿中气氛变了,庆安王握住长枪。
赵清雪脸色也变得难看。
另立储君,四个字比秦宇方才那一剑还要吓人。
这不是上奏,这是当殿逼宫!
还是在人王刚宣布宴散之后。
人王霍然起身,勃然大怒,九龙金袍鼓荡。
二转金丹巅峰的帝王威压倾泻而出,席卷全殿,金色光芒笼罩龙椅三丈之地。
“叶卫辰!”
人王怒声如雷,震得殿顶琉璃灯摇晃不止。
“朕还没死,你便急着换人坐这把龙椅?”
“你是在逼朕,还是想造反!”
叶卫辰跪在威压之下,额头青筋鼓起,身子微颤。
但他硬撑着没有伏地。
他抬起脸,眼神竟出奇地平静,毫无惧色。
“臣不敢。”
“臣只是替天下苍生问一句。”
“而且国本乃天下大事,从来不是王上一人的家事!”
叶卫辰跪在殿中,背脊笔直。
那一句“国本不是王上一人的家事”。
把正乾殿里最后一点酒气都压没了。
不少老臣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话若放在太平时候,够抄家灭族。
可偏偏今夜不同,人王中毒十三年,刚刚醒来。
太子与二王子迟迟未入金丹巅峰,而轩灵王一派势大。
叶卫辰敢跪在这里开口,便说明后头还有刀。
正乾人王听完这番话,怒极反笑。
笑声沉闷,压在胸腔里,一字一字往外崩。
那笑声不高,却让梁上的琉璃灯都跟着轻轻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