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
李怀德指着他笑:“你呀,不愧是能琢磨出制糖法子的孩子,小嘴可真甜。行,话我带到了,有啥需要就去厂里找我,我还得赶去部里,先走了。”
说着他拉开房门往外走,徐东一直送到院门口,看着李怀德蹬上自行车走远了,才转身回院。
回了屋,徐东径直走到床边,把最近养成赖床习惯的徐凤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你呀,早晚变成小猪,你看都胖了一圈了。”
这一个多月,徐东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徐凤吃得香睡得足,身上渐渐长了肉,小孩手腕脚腕上都长出了一圈软乎乎的肉褶,看着格外招人疼。
徐凤被揪出被窝,小脸红扑扑的,头发乱蓬蓬的,还迷迷糊糊嘟囔:“那你不早点喊我……”
“我喊你,你也得起啊。”徐东拎着她走到水盆边,拧了毛巾给她擦脸,“算上这回,我都喊你三遍了祖宗,不揪你你还得赖着。”
徐凤一边洗脸一边嗤嗤笑,还不忘打岔:“一会儿咱吃啥呀?”
“走吧,今天有好事,咱去街口吃卤煮去。”
徐凤一听,手上洗脸的动作瞬间快了不少。徐东进屋找了把梳子,等她擦干净脸,帮她把头发简单梳顺,在后面扎了个利落的小马尾,牵着她就出了门。
锁好家门,俩人直奔巷子口的小肠张。这家店开了有十来年,当初是从大栅栏那边搬过来的。别家卖卤煮的,不少都故意留着点脏器的腥气,说是够味儿,这家不一样,肠、肚、肺头都收拾得格外干净,油刮得净,翻洗得透亮,吃着就是脏器本身的原味,半点儿没洗净的浊气都没有,徐东也就吃得惯他家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