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一生孤寡的命啊……注定什么都留不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供桌上那盏长明灯的灯芯上，火苗轻轻晃了晃。
“自然也留不住……我的桃花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怨，也没什么恨。
倒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今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果然如此”。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出姒玖的脸。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摸了摸。
“……真好看。”
……
“哑巴！你是机器人吗？”
姒玖瘫在院子的躺椅上，朝张起灵吐槽。
她太无聊了。这里没有网络，她追不了剧，也打不了游戏。
好不容易托人淘了几本话本来消遣，让哑巴给她听。
没想到啊！明明是讲情爱的东西，怎么到他嘴里……竟变得毫无感情，像是在念什么了不得的军情密报？
坐在小板凳上的张起灵疑惑地抬起头。
他明明连一个字都没念错，姒玖怎么就不满意呢？
姒玖看着他这副呆萌的傻样，起了逗弄的心思。
“哑巴！你弯腰！”
张起灵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弯下腰，凑到她跟前。
姒玖微微仰起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将话本里那段最暧昧的情节，用百转千回的调子在他耳边低低念了一遍。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张起灵一听，瞬间耳根红透了。
“姒玖……这……”
他眉头微皱。让他用这样的腔调讲话，他真的做不到啊！
姒玖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而此时，刚走到方宅大门口的齐铁嘴，恰好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笑声。
他迈出的脚步猛地顿在了原地。
姒玖好像很开心……自己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到她？
但他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思念，知道她在这，便想来见她。
就在齐铁嘴站在门外踌躇之际，姒玖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哑巴！去开门，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