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码头卸不了货,满铁在天津的航运公司也罢船。
厂主掌柜们扯着嗓子喊:“张廷枢在奉天乱杀人,日本要封港断交,大家都得饿死!”
这一喊,几万工人就上了街。
纱厂的女工、码头的苦力、洋行里跑腿的学徒,黑压压一片挤在租界外头,举的牌子上写着“严惩凶手”、“赔偿日侨”、“我们要吃饭”。
天津警察厅派人去拦,差点被挤倒。
天津警察厅厅长电话里向张作相诉苦:“辅帅,拦不住啊!这些人真急了,说再没活干家里就断炊了。”
上海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日商商会联名发了声明,谴责奉天当局“暴行”,要求奉天政府严办张廷枢。
声明登在《申报》、《新闻报》头版,字字诛心。
更麻烦的是,上海各大高校的学生会也跟着闹了起来,上千学生聚集在租界外游行,声援“受迫害的日侨”。
学生们年轻热血,容易被煽动,喊的口号一个比一个响。
“反对军阀暴政!”
“还我人道!”
“日本侨民无罪!”
这些声音顺着电报线传到奉天,一众大佬头皮发麻。
杨宇霆知道这些学生多数是出于义愤,可他们不知道奉天城里搜出了多少电台、多少地图、多少要人命的情报。
他们只看到报纸上写的“东北军屠杀平民”,看到照片里那些穿和服的妇女孩子哭喊的脸。
但能怪谁?
他们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
真正使枪的人,此刻应该正躲在租界里,躲在领事馆,甚至躲在南京军部大楼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