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乱糟糟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他手掌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像是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贴了一下,留下了一小块印子。
她把手覆上去,指尖碰到那块皮肤的时候,脸上又热起来。
她赶紧把手拿开了,假装整理桌上的碗筷。
两个人吃饭,吕梁吃得香,大口扒饭,腮帮子鼓鼓的。林雪吃得慢,筷子夹菜的时候时不时看他一眼,又移开。
门外夕阳落尽了,暮色沉下来,院子里蛐蛐叫起来了。
两个人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觉得尴尬。
那种感觉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不需要找话,不需要填补空隙,安静本身就是一种舒服。
吕梁又盛了一碗饭,埋头继续吃。
林雪端着碗,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悄悄地翘了一下。
她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在心里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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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村西头刘大强家里,气氛完全不一样。
堂屋里,一桌子酒菜没怎么动,酒杯倒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几个男人围桌坐着,烟气缭绕,酒气熏天。
正中坐着一个板寸,左脸一道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正是之前在饭店被吕梁一耳光扇晕过去的孙德彪。
他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像个打了败仗的将军。
旁边坐着他那帮狗腿子,七八个,歪歪斜斜,有的叼着烟,有的翘着脚。
最里面坐了一个瘦高个,三十来岁,留着板寸,胳膊上全是刺青,一条青龙从手腕缠到肩膀,龙尾在虎口上盘着。
这人一直没怎么说话,端着酒杯慢慢抿,眼神阴恻恻的,像一条趴着不动的蛇。
虎哥。
孙德彪专门从隔壁镇请来的。
听说练过几年功夫,在道上有点名气,一个人能打五六个。
孙德彪实在咽不下那口气,被一个傻子教训了两次,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虎哥,"孙德彪端起酒杯,说话的时候脸上那道疤跟着扭曲了一下,"今天这顿是给你接风。那个傻子的事,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