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嘴的责骂又咽了下去。
人家把烧香、斋戒、抄书这些好话都说了,态度又诚恳,她若再苛责,定会落下个苛待新妇的名声。
侯夫人气得心口大起大伏,脸色铁青地瞪向钟挽云。
想当初在钟家看到这张脸时,娇娇怯怯、老实本分,一看便是没见过世面的,不曾想竟冷不丁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婆媳二人正僵持着,游廊拐角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另外两房夫人来了,看到这一幕,三夫人阴阳怪气地扬声唤道:“大嫂。”
侯夫人不想被她们看笑话,低声呵斥钟挽云:“还不起来!”
“母亲?”钟挽云跪着不起,怯生生地仰头看侯夫人,目带询问,俨然是在等侯夫人的答案。
关于她刚才那番“自我反省”的答案。
眼看嘴碎的三夫人越来越近,侯夫人磨着牙低斥:“父亲母亲年迈,生病乃常事,我何曾怪罪你了?”
钟挽云眼眶越发红了,似是要哭:“可嬷嬷说我命硬……”
“一个老奴胡说八道,也值当你吓成这样?起来!”侯夫人几乎在咬牙切齿。
转眼看到两房弟妹已经近前,她亲手把钟挽云扶起。
再出声时,她眼里的烦闷已经不见,语气和蔼温柔:“小叔本就是不苟言笑之人,不是只冲你冷脸,他跟谁说话都那样,瞧把你吓的。”
萧临渊刚离开没多久,侯夫人想着这两房弟妹许是碰到过他,便放心大胆地把人拿出来挡枪。
二夫人和三夫人对视一眼,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感情新妇跪在这里,竟是被刚回府没几日的小叔子吓的?
钟挽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乖顺,待低头时,眼角积蓄已久的那滴泪悄然滑落。
侯夫人怕她乱说话,眼含警告地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