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正中眉心,终于刺向了这些天自我谴责的五条,他紧咬牙关,握住那只手的力道越来越大,
这片白茫茫空间永无尽头,关于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见到这一切一无所知,月展死亡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回放,一次又一次。
“如果说他恨谁。”
这片空间终于响起一道斯文的声音,像诗人朗诵着恒久的诗篇,五条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穿着西服的木斯用一种夹杂着厌恶的目光望着羂索,“我并不清楚。”
“但我肯定,”他轻声说,“五条,他一定不会恨你。”
“如果死亡即将临近,他想告诉你的绝对是保重。”
“没有老师会恨自己的学生。”
无边的幻境翻涌着令人迷茫的白色雾气,五条站在原地,仿佛从白色雾气的尽头窥视到了一抹穿着武士袍的月展唯,他蓦然松开手,在宿傩惊诧的目光中冲了过去,
不要走。
他用尽全力抓住那抹转瞬即逝的白色雾气,“不要走——”
耳边交织着他的提问,
【五条,你觉得什么是神?】
人生中所有记忆轮转,开始不断倒带,和月展唯的声音共同在脑海谱写一份复杂而悲哀的史诗,
“如果有神,”五条径直穿过那道白色身影,卷起的烟雾像画中晕开的多余的污渍,他只抓住了一团空气,“我想和他许愿。”
“那天,”他停下脚步,“我的确在哭。”
雾气勾着五条的指尖,一点点窜到他的面中,五条没有任何表情,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话,只是在今天开了口,
“我其实,”
声音带上了微妙的,不明显的哽咽。
“很想你。”
“我每次当老师时,觉得很累时都想到了你。”
“我以为变得足够强大了,可以抓住一切。”五条甚至嘴角带上了点自嘲的笑容,“但我什么都没抓住。”
“不过——”他的声音足够悠扬,比起释然,更多的是故作轻松,“有一句话好像该对你说了。”
“真的非常对不起,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
宿傩撇了撇嘴,抓着羂索好一顿暴揍,“笑什么笑,他死了。”
羂索上扬的嘴角带着颤抖,又不甘示弱般保持着优雅斯文。
宿傩嗤笑一声,“这份账我会找你和世界偿还的。”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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