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放了很多炭,有时候他都觉得闷热,人类还要蜷缩在榻上的角落,抱着几个娃娃睡觉。
宿傩躺上床,先抱抱他,又用手掌贴着他瘦削的脸颊,另一只手臂抬起,指尖在月展深陷的锁骨中游走,
他似乎从这种无聊的事情中找到了乐趣,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只是紧紧盯着人类的睡颜,嘴唇时不时张开又复而闭上,
似是想说什么,又一次次收回。
这像什么样子?
宿傩内心一想,我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强大的咒灵之王什么时候会犹豫了?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他哼一声,自己给自己哄服了,低声问,“这十年来,你恐惧我吗?”
一边问一边心说自己真机灵,在他睡着的时候问。
房间安静如死,宿傩看见月展睫毛极为轻微颤动了一下,像断翅的蝴蝶还要挣扎残躯,
坏了!万一他说是怎么办?
那他就完了!我一定要当场吃了它!宿傩第一第二想法相继涌上心头,
“没有。”
他说。
眼皮掀开,露出鎏金色的眼眸,散发着温暖的华光,“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恐惧过你。”
说来也奇怪,宿傩很喜欢得到他人的恐惧,越恐惧越让他兴奋,却在想到月展恐惧了他十年时感到慌乱。
宿傩想不通,
这究竟在慌乱什么?
但听到这句话,毫无疑问,宿傩心软下来,迷离地一塌糊涂,旋即又困惑起来,“人类都惧怕我,你为什么不怕?”
月展反而也困惑起来,“我为什么要惧怕你?”
“面对比我强大的,我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如果能活下去就是意外之喜。”
宿傩当场扬唇,月展不是恐惧,也就意味着人类为他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
毕竟都不怕死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留在这里,等等,他都留在这里了,留在我的身边,四舍五入岂不是很在意我,一离开我就不行?
这个假设非常有道理,不不不,这不是假设,而是事实,我令他着迷,他非我不可,他无法自拔……宿傩用上了这些年学的所有词汇,最后得出了个我们很相爱的结论。
不对!
我是堂堂咒灵之王,喜欢一个人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日后在咒灵界怎么混,万一有咒灵指着我鼻子骂我这个叛徒——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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