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泻几回不要紧。孩子受罪时,大人各有各的难处。”
苏氏抬头。
“宋姑娘,你这话是在骂我?”
“是。”
苏氏怔了怔。
江渡看向宋予白,屋内下人连气都不敢乱出。
宋予白没有退。
“孩子的母亲,可以怕婆母,可以怕妯娌,可以怕规矩。可孩子日日腹泻,不能只怕。”
苏氏攥着帕子,眼泪越落越急。
“我知道了。”
江渡把册子合上,吩咐周管事。
“请大夫人来。”
周管事应下,很快出去。
苏氏低声问。
“二爷,要不要先禀老太太?”
江渡把扳指摘下,放在案上。
“不必。老太太耳根软,听谁哭都觉得谁委屈。今日先分清账,再去请安。”
宋予白看着那枚扳指。
“江二爷,民女只负责把证据交给你。后头如何处置,是江家家事。”
江渡看她。
“宋姑娘怕牵连?”
“怕。但更怕江小少爷明日又吃甜糕。”
江渡把册子往自己身前拉近。
“他明日还去你那里。”
“若江家后宅未清,食物只许从二房小厨房出,乳母换不换由你定,但记录必须继续。”
苏氏立刻开口。
“换。乳母不报,我不敢再用。”
宋予白看向她。
“换可以。新乳母入院前,三日饮食先报。”
苏氏点头。
门外脚步声乱了些。
吴氏进来时,穿着家常锦衣,发髻却梳得齐整。她身后跟着吴嬷嬷,吴嬷嬷一见宋予白,脸色便不太好。
吴氏先看江渡,又看苏氏,最后视线落在案上册子。
“二弟夜里请我来,是有什么急事?”
江渡把封口纸推过去。
“大嫂看看。”
吴氏没有接。
“我不识药理,看这个做什么?”
宋予白开口。
“甜糕里验出番泻叶末。”
吴氏看向她。
“你一个外头女子,也配在江家前厅插话?”
江渡抬手,周管事立刻上前半步。
“大嫂,宋姑娘是我请来的。”
吴氏笑了笑。
“二弟如今倒信她。一个开幼学的丫头,说糕里有什么便有什么?江家内宅的点心,轮得到外人验?”
宋予白把留样瓷片打开。
“留样在此,药铺签押在此,三日饮食记录在此。大夫人若不信,可请江家信得过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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