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桥梁,用一切能想到的办法迟滞日军的追击。
八十八师在彭可定的指挥下殿后,二六四旅的士兵们趴在残存的掩体里死死顶住四十五联队的追击——他们在无锡整编时曾经被骂作“逃兵师”,但此刻,他们在长兴城外的断墙和弹坑之间用一枪一弹的抵抗证明了自己。
冯圣法守在无线电旁边协调各旅交替后撤的序列,眼眶熬得通红,声音嘶哑地对着话筒喊“二六二旅先撤,二六四旅再顶半个小时”。
他面前的沙盘上堆满了推演用的小旗,有些旗子已经倒在了泥地上,他捡起来重新插好,再倒,再插。
张发奎的残部随着八十七师一同行动。
他的第八集团军打到现在只剩一个二十八军还勉强维持着指挥体系,其他的部队大多被打残了或被打散了。
在行军队列中,各个番号的溃兵混杂在一起,八十七师的士兵和六十七军掉队的散兵走在一路,担架队抬着伤员在泥泞的公路上艰难行进,几辆卡车因为燃油耗尽被推到路边推下路基,浓烟从油箱里冒出来很快就被冷风吹散。
但至少,他们还维持着秩序——军官在路口收拢掉队人员,工兵在岔道口设置地雷,殿后的八十八师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一个加强排设置伏击阵地,步兵在掩体里端着已经烫手的步枪,等着追兵踏进射程。
谷寿夫的追兵紧追不舍,十三联队的先头部队试图趁夜色追击,在各处连续遭到八十八师预设伏击,被迫停滞了推进速度。
第六师团跟殿后部队断断续续交火直到天亮,而长兴守军的主力已经沿着公路向西撤出了大半段路程。
十八师和第三师在泗安以北与第十八师团遭遇的消息,是当天深夜送到刘峙手中的。
朱耀华率十八师在泗安以北的乡道上与第十八师团的先头部队正面撞上了——没有预设阵地,没有炮火准备,两军在泗安以北的乡道上,双方的侦察兵发现了对方。
两军开始交火。
十八师的士兵在遭遇战中和日军混在一起打,机枪手架起轻机枪仅凭夜间枪口的火光判断敌军方位,日军掷弹筒小组趁着双方胶着的间隙摸黑抢占田埂,双方的散兵坑间距迅速拉近到互掷手榴弹的距离。
十八师以极大的伤亡拖住了第十八师团主力,朱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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