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本来应该早就睡觉了,姑娘李大妞白天出去玩儿,有点灌风了,有点低烧,用土办法晚上连酒搓带提溜弄完了,等着半夜再给孩子叫叫魂,这一等就晚了。
都弄好了要睡觉,李二和媳妇儿脱了衣服,要往被窝里钻。
李二和闻着一股味儿,就跟媳妇儿开玩笑。
“媳妇儿,咱该说不说,你有点臭膀子。”
这就是个玩笑,他也没当回事儿,那会儿就那个卫生条件,哪像现在一开花洒就洗澡了。
他媳妇儿脸儿有点儿小,非得说锅里有温乎水,洗洗。
洗完了,来了股子干净劲儿,开门出去倒脏水。
刚洗完,开着门,上身就穿个短褂子,水往院子里的雪堆上一泼,“哗啦”一下,外面的鬼子听见了。
她家杖子缝隙还挺大,鬼子小队长走在最后面,看见她了,俩白花花的大胳膊露外面,鬼子就起邪念了。
她呢,看见外面过了一队人,扛着枪,刺刀明晃晃的,知道是鬼子,吓得赶紧也进屋了。
钻进被窝也没跟自己老爷们儿说,怕挨骂,躺下就睡觉了。
鬼子小队长按照记忆就找她家来了,这鬼子来了就拍门,也不吱声。
三拍两拍屋里的李二和刚睡着就给吵醒了,骂骂咧咧起来穿上衣服往外走。
推开屋门就问:“谁啊?”
这鬼子挺奸:“我!”
李二和以为是熟人,边走边出去开门:“你是谁啊?这大半夜的。”
鬼子还是:“我呀!”
李二和一开门,黑洞洞的枪口正怼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