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兜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照片，递过来。
"灶台六个眼，蒸箱两台，冷藏柜一排，操作间和用餐区分开的。"
"能同时容纳两百人吃饭，分三批的话，六百人不成问题。"
苏平接过照片翻了两张，。
白墙，水泥地面，不锈钢餐台。
干净，规整，没花里胡哨的东西。
"排水呢？"
"接了化粪池，走暗管，不会渗到种植区。"
苏平把照片递回去。
"行，验收没问题就上设备。"
刘哥把照片塞回兜里，搓了搓手，张了张嘴，又合上。
苏平看了他一眼。
"有话直说。"
刘哥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一下。
"苏总，我多嘴问一句。"
"你这食堂……是管工人吃饭的？"
"对。"
"免费管？"
苏平点头。
刘哥的表情变了。
那种兴奋劲褪下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苏总，恕我直说。"
刘哥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
"这些工人一天一百块，一个月三千。"
"在咱们平沙县，这工资打着灯笼找不着第二家。"
"人家抢着来干，排队都排到镇上了。"
"你为啥还管饭？"
苏平没吭声。
刘哥继续往下说。
“我干了十几年工程，有些工地是工人自己带馒头、啃干粮。”
“就算是县城那些大工地，最多也就中午管一顿盒饭。”
“你这直接建食堂，包两顿。”
“苏总，我说句不好听的。”
刘哥两手一摊。
“资本家不这么干。”
这话说出来，刘哥自己都觉得有点冒犯，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是说不好，我就是……想不通。”
苏平扫了一眼刘哥。
“我！”
“不是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