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粮食:棒子面、标准粉、大米、小米,加起来超过五百斤,够一个成年人敞开吃一年。肉:处理好的野猪肉、狼肉、野兔、野鸡、鱼肉,还有若干鸡蛋和干蘑菇。票证: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压在最底下的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现金:卖野猪的两百六十九块五、卖狼肉的一百六十八块、工资攒下来的几十块,加上原有的存款,总数已经相当可观。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些储备让他有了和所有人博弈的底气。
他把面板关了,目光落在桌上那摞书上。《钳工基础》《机械制图》《钳工工艺学》《机械装配工艺》《公差与配合》《高级钳工工艺学》——从初级到中级再到啃苏联译本,一本一本摞起来,就是他这几个月走过的路。旁边还搁着《针灸入门》《针灸易学》《农村防疫常识》和几本武术拳谱。厂里的事、院里的事、山里的事,一幕一幕从脑子里过。师傅蹲在工作台前翻毛坯料,搪瓷缸子搁在旁边,嘴上从来不夸,但每天给他换更难的活干。老马叼着烟靠在岩石上,说“你小子天生是块当兵的料”。师娘端着擀面杖留他吃饭,往他手里塞咸鸭蛋。赵小燕偷偷揪野鸡尾巴上的长羽毛,插在铅笔盒里攒了一排。这些人和事,让他在这个年代有了根。
四合院里的关系,他心里也理得清楚。许大茂是真小人,坏在明面上,好防。易中海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拉偏架护着贾家,是伪君子,难缠。阎埠贵精于算计,一分钱掰两半花,但大是大非上有底线,亦敌亦友。刘海中官迷心窍,虚荣心强,给个面子就能稳住。聋老太太倚老卖老,是易中海的尚方宝剑,但上次戳破烈属招牌之后,这把剑已经钝了。
贾张氏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棒梗偷鸡摸狗,秦淮茹白莲花吸血虫,贾东旭技术平庸心态不稳——贾家这一窝,没一个省油的灯,但也没一个能真正威胁到他。傻柱嘴贱心软,被秦淮茹当血包吸着还乐在其中。唯一值得来往的,反而是何雨水那个聪明姑娘,在这院里活得最明白。姚雪是个好警察,老马是个好兄长,师傅是个好长辈。
他把搪瓷缸子搁下,站起来走到窗前。院里一片漆黑,老槐树的枝杈在夜风里轻轻晃。三个多月前他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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