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搪瓷缸子在前院后院转一圈,碰见谁都能扯两句。这天傍晚他在水池边碰见阎埠贵,两个人对着院里那几盆君子兰聊了一会儿,话题从肉票减半一路拐到了厂里的生产形势。
“老阎,你看现在这形势,物资紧,院里人心也不稳。这时候就得有人站出来稳定局面。”刘海中喝了口茶,语气不紧不慢,“一大爷那边我看他是精力不够了,上次大会你也看见了。往后院里的事,咱俩得多商量。”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刘海中也不在意,端着搪瓷缸子往后院走了,脚步轻快。
易中海这些天不常在前院露面。每天下班回来就进中院东厢房,门帘一放,很少出来。
这天晚上,东厢房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一大妈把煤油灯往桌中间推了推,针线笸箩搁在膝盖上,一边纳鞋底一边听易中海说话。
“东旭这孩子,手艺上不去,钓鱼也没学会。家里五口人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再这么下去日子怎么过。”易中海靠在椅背上,搪瓷缸子搁在手边,茶早凉了。
“你不是一直在教他?”一大妈把锥子在头皮上蹭了蹭,“八级钳工带个徒弟,还能带不出来?”
“教归教,可有些东西不是教就能教会的。法兰盘锉了多少遍,每次都差那么半丝。说了粗锉吃刀不能太深,下次还那样。”易中海叹了口气,“我这当师傅的,该教的都教了。”
一大妈把鞋底翻了个面:“那你往后打算怎么着?还指着他?”
“指望当然还是指望他。我收这个徒弟,不就是为这个。只是这孩子——”易中海顿了顿,“算了,再看看吧。实在不行,总还有别的法子。院里年轻人多,总有靠得住的。”
他没往下说。一大妈也没追问,低下头继续纳鞋底。煤油灯芯噼啪跳了一下,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易中海嘴上说着,心里那本账从来没糊涂过。贾东旭靠不住,傻柱好拿捏但需要时间,许大茂是毒蛇,林远是刺头。现在在看,一圈人掂量下来,还是傻柱最合适——老实、感恩、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如果不是一开始就选了贾东旭,说不定还真就选傻柱了。全院大会那天他护着傻柱,不是心疼傻柱,更多的还是为养老算计。
要说现在换傻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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