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东旭也置办家伙了?要钓鱼?”
“试试。”
“钓鱼可不是光有竿子就行的。”阎埠贵站起来,把手背在身后,“选钓点、看天气、配饵料,哪样都有讲究。我跟林远交流过好几回了,他那技术——咳咳,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贾东旭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拎着竿子进了中院。
阎埠贵被晾在原地,脸上的笑干巴巴地挂了两秒,又蹲下去继续擦叶子。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压低嗓门:“人家贾东旭都不搭理你,你还往上凑。”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他那是还没吃过亏。等他蹲一天白板回来,就该来问我了。”
贾东旭把竹竿拎回屋,秦淮茹接过去看了看,拿手指摸了摸竿梢:“这竿子行吗?”
“行不行的,先试试。”贾东旭从兜里掏出那卷尼龙线,“线是百货商店买的,钩子我自己弯。”
贾张氏从炕上探过头来,翻着看了看那卷线,嘴瘪了瘪:“这线多少钱?”
“两毛。”
“两毛!”贾张氏声音拔高了半拍,“你一个月才挣多少?花两毛买个线,鱼还没见着呢!林远那竿子用棉线都能钓上来,你怎么就不行?”
“妈,棉线容易断。”秦淮茹把线卷放回桌上,“东旭买尼龙线是对的,线断了鱼跑了更亏。”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贾东旭把竹竿靠在门后,坐到炕沿上,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他不会钓鱼,竿子买了,线也买了,但上哪儿钓、怎么钓,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贾东旭扛着鱼竿出门那天,天不亮就走了,太阳落山才回来。
院里没人看清他桶里有没有鱼,因为他进院门的时候桶是扣在怀里的,脚步很快,跟前院阎埠贵打了个照面也没停。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擦他那几盆君子兰叶子,抬头想打招呼,贾东旭已经穿过过道进了中院。
西厢房的门帘一掀,贾东旭低头进屋。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棒梗趴在炕沿上拿着半截铅笔在旧作业本上乱画。秦淮茹正往桌上端糊糊,回头看见贾东旭把鱼竿往门后一靠,水桶搁在墙角——桶里是空的,连条白条都没有。
“没钓着?”贾张氏放下鞋底探过头来。
“没。”贾东旭坐到炕沿上,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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