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传给后面的人。
战报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堂中始终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些会打仗、常打仗的人,比谁都清楚一件事——一场大战局,打到最后,往往就差一个突破点。前方僵持数日,各路防守,寸步难进,不是兵不够,不是将不行,是缺一个能撕开口子的地方。
现在口子撕开了。
天都山防线洞开,柔狼山城失守,囤塬堡被拔,野利仁礼授首,仁多洗忠归降——西夏东线的粮道断了,后方空了,军心散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接下来这个仗,不再是守,是攻。不是苦撑,是追击。
所有人都明白了。
沉默了半晌,一个人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原真定兵马钤辖,现调任绥德军知军——萧承烈。
他是种师道旧部中少有的敢打敢冲之人。他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种帅——绥德军主力已于甘泉完成战前集训,整训完毕,兵甲齐备,士气可用。末将请命,由甘泉沿河谷北进,直取延川。收复延川后,东进清涧,打开绥德军南下通道,与鄜延路主力合击西夏东征军侧翼。"
话音落下,堂中像是有人在炭盆里添了一扇风。
将领们纷纷出列,你一言我一语,请战声此起彼伏。有人要打横山,有人要出庆州,有人要沿泾原路反推镇戎军防区。攒了两个月的窝囊气,此刻全涌上来了。
种师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他扫视了堂中每一个人的脸——年轻的、年长的,兴奋的、涨红的——一张一张看过去,目光沉稳而缓慢。
堂中渐渐安静下来。
种师道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先将此战报传遍西北五路兵马。再着人速递京师一份,呈枢密院。"
他顿了一下。
"命各路兵马——枕戈待旦,准备反攻。"
四个字,"准备反攻"。堂中没有欢呼,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一分。
东京汴梁,十二月二十一日。
童贯陪着金国使者进了汴京。
那一行人从宣德门入,沿御街而过,前头是金国使者,身着左衽皮裘,头戴狐帽,身后跟着一队金国护卫。童贯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